他在这方小世界已徘徊近两年,踏足九郡十八州的庙门,揪着无数僧侣的衣襟问过同一句话:可曾见过一个额生优昙金印的和尚?
得到的总是战栗摇头。
偏偏轮回前给魂体烙下的刻印只能指引他寻来这片方位,却始终难以精准找到人。
赤瞳中闪过清晰可辨的烦躁。
他似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耐心执着过一件事了。
下方人头攒动,起初还不知是赶上什么节庆这般热闹,但人群的细碎讨论如苍蝇般源源不断钻入耳中。
他也是被迫听了个大概。
“都让让让让,前头羽林卫已经在清道了,听闻圣驾和国师一道去南郊祭坛。”
伙计踮脚张望:“真是稀罕事!国师有半年没出过宫了吧?上回见他还是去岁冬至祭天的时候。”
茶摊旁的老者捋须道:“待会都仔细些。御辇经过时莫要喧哗——降罪为次,若是惊扰了国师清净,当心降下天罚。”
“自然自然,我等岂敢冒犯国师大人。”
另一人附和:“可不,谁有那等胆子。听说西域进贡的妖想刺驾,国师瞥一眼那妖就化成灰啦…”
眼见下方吹捧越发夸张,啃完第三个梨的无咎烦躁闭眼。
关于这人,他听了一路的讨论耳朵都快起茧子。
期间倒也不是没猜想过这传闻中见首不见尾的国师是寂煊转世,但初来乍到时就偷偷潜入宫中一趟,很快被他否决。
分明是个装神弄鬼的道士。
前身曾入主梵天境,佛缘之深厚非几世可断,他根本就没指望过在寺庙以外的地方将人找到。
陷入烦闷还将没有新果子续上的妖浑然不觉下方原本窃窃私语的人群倏然安静,自顾将啃完的梨核凌空重重掷出,准备再次随机砸个小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