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间,两人前额相抵,眉心处泛起一点温热。
那股暖流缓缓蔓延过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在心口。
他被人抱去了那棵半枯的命树下,神魂深处天光明媚,却也掩不住金树挥之不去的深重颓败气息。
不记得在树下呆了多久,只记得枯叶纷纷扬扬落了两人满身。
僧人依旧不言不语,只安安静静与人同倚在树下,偶尔替人拂去眉眼处碍事的残叶。
无咎神思越发困顿,连身旁的人何时离开的记忆都已经不甚明朗。
但隐约记得,环着他的温度渐渐冷却。最后一丝落在唇上,停滞了许久,也终是彻底散尽。
有和煦微风拂过,徒留满地枯叶,逐渐随白雾散做一片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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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阙,一座安静古朴院落间,有人忽而推门缓慢踏出,发出吱呀响动。
晴日当空,蝉鸣鸟叫,一切平静祥和得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唯有艳丽红发在日光下格外醒目。
“终于醒了。”
无咎还有些摸不清状态,正呆呆站在屋外走神,冷不丁察觉这声轻唤,当即警惕抬眸:“曦昀?你怎么还在?”
“受人之托,”女修抱着剑端坐屋顶,语气淡淡:“不过你既然已经醒了,那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后会有期。”
“等等,”无咎叫住人,“这是哪儿?到底发生了什么?如今又是什么时候?”
曦昀动作微顿,回眸望眼人,索性直接跳下屋顶,道:“你不是知道吗?那个差点被你毁去的人间。”
无咎盯着人:“可这儿什么都没变。”
这间屋子,正是当年寂煊带他暂居玉阙城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