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得他心底那点摧毁念头挥之不去。
不过无咎仍是勉强压了压浮起的烦躁,左右张望。来人俱是故人,却唯独不见那和尚。
曦昀似是看出人意图,率先开口:“无咎,不必找了。大师为设下这方困阵,莲心尽损,暂且不在此地。”
无咎歪了歪头,不甚在意嘲笑道:“不过被一柄锈蚀的凡铁所伤,他不会就快死了吧。”
但身为上界四境执掌生息之力的神佛,哪有那么容易消散。
这回没人应他。
“明明窥探到了本大爷的来历,还选择将我困在人间?”无咎冷冷勾唇,“看来你们费尽心思下界阻我,不单单记忆有损,连脑子也不大好使了。”
“我们自有考量,”曦昀上前一步道,“如今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可有什么想问的?”
无咎:“百年前,你们到底干了什么?”
“怎么不说你干了什么?”曦昀轻叹,“你自妖族留下那道警告后,三海震颤,魔物纷纷上涌,沸鸣百日不止。整整数月,所有人阴翳覆顶,惧念缠身,无人得一夕安寝。”
“大师为清查出个中异常,不得已将三年缩短至三日,强行渡尽槐东怨煞,却也发现了你埋藏在此的恶种。”
无咎:“发现了又如何?你们拦得住它么。”
彼时他已回到堕神境,就凭这几人的化身,根本没本事将本体融合的他再次召来下界。
他最好奇的,亦是这一点。
“的确拦不住它回去,不过曦昀利用镇生算到了一些凶兆。我们只好用符阵将你重新引了回来,我可是日夜不眠钻研了好几年才破解出海底那东西。”裴昭叹气,“幸好苍梧之渊还残留一分你本源的气息,否则真是束手无策。”
若不将人本源及时召回解咒,死在那道修罗印刻进神魂间的凶戾警示的生灵,恐怕还不知凡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