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又没人能吃得了他的小花,当真狭路相逢,万事万物从来只有被小黑同化吞噬的份。
但时至今日,他总算有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些压根没被上心的异常所在。
譬如他不过百年的沉睡期。
譬如荒芜千年,他根本不会再去的苍梧之渊。
以及虽然暂且看不出的人皇来历,但能窥见他本源,也定然来自上界。
无咎翻了个身,看着耳畔熟睡的小粉猫被惊醒,颤颤巍巍起身朝他爬来。
当即曲起指,异常恶劣地弹了弹其前爪,小猫一个趔趄滚向床角。
自从这猫能自主扒着碗沿舔奶,寂煊每每入夜便将这小东西放来他这儿,美名其曰习惯他的气息。
依他看就是偷懒。
反复作弄几次,他也失了逗弄的兴致,任小猫爬进长发里蜷缩着,再次翻了个身嘀咕:“红色多好看,那和尚偏要多管闲事给你洗成这模样。丑死了,像只秃毛鸡。”
还有上界这些人,明明已经失却记忆,怎么一个个的都还能跟鬼似的在他附近冒出来。
他最初的计划分明是悄无声息地在此界融合,而后逼出青莲心现世。
他来之前早查探过了,这方小世界,本该只有寂煊一人在此行护界之责。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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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蒙蒙亮。
一小队黑甲护卫早早候在府邸正门。
僧人踏过门槛,从容俯首作礼:“诸位匆忙前来,所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