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溢散的金莲,女修静默少顷,又道:“除了引他入阵一途,当真无其他路可走了么?”
“黑莲执掌毁灭,除却生灭置换消他杀心,别无他法。”寂煊抬眸望向天穹道,“道长不必多虑,既刻意以此下界为局,贫僧应当尚有一线生机。”
曦昀:“可若是无咎”
“若他不肯信,便不信罢。”寂煊垂首合十,淡淡打断道,“天意如此,自当认命。”
“还请道长替贫僧护法,助此地亡魂安息。”
曦昀长叹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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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再次找到无咎时,已是三天后。
报复完最后一座匪寨,天妖未曾跑远,干脆就在原本的山头呆着。
隔着半山,都能察觉上方冲天血气。
他轻而易举在崖边找到了正百无聊赖发着呆的人,短短三天,手中不知又多了多少人的命。血液几乎浸透暗色布料,袖口衣摆处皆或多或少地沾染了好些草屑灰尘。
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也没能将人的注意力从崖间云海上移开半分。
良久,才有一声叹息传来:“你的嗔怒,因何而起?”
无咎应得飞快:“关你屁事,我杀人需要理由么?”
不过这回总算舍得回头:“你老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
“看不惯了想镇压我?那把我押回古萤寺岂不是更省事?何必费尽心思将我引来人间。”
赤瞳眼中是一如既往的倨傲,但见他迟迟未应,这点倨傲很快化作了几道不忿的威胁:“管你想干什么,再敢镇压我,本大爷一定让你魂飞魄散。”
气哼哼的几句抱怨声不一会儿也尽数融在格外沉默的山崖间,无咎双手向后撑着草地,突兀开口:“那些土匪死前什么都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