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边在哪儿?”
少年险些被拽下马去,好在本就速度不快才堪堪稳住身形。张嘴欲骂,不期然撞进一双笑意盈盈的赤瞳中。
那点火气陡然降下,温温和和给人指了个方向:“从这条路一直往前就是,你去北边哪个地方”
不等他说完,身侧马儿倏然疾驰而出,空气中只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嗤笑。
得益于那只天妖骨哨的启发,他发现对付这些凡人或修为低弱的小妖,即便本源不在,惑其心智,似乎也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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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北,槐东镇。
无咎翻身下马,看着眼前陌生又透着一丝熟悉的荒芜小镇,忍不住皱起眉。
耗费了月余,风餐露宿一路不停,终于成功踏足这片曾到过的偏远地界,没想到是这样的画面。
焦土上立着半截锈迹斑斑的断戈,枯骨间钻出几丛野草,无名头盖骨倒扣在坡顶,雨水积在眼眶里,盛着片铅灰的天穹。
腥风不复,魂影尽消。
曾几何时,他记得这里分明连铺洒的日光都透着扭曲。焦土经久不熄,怨戾终年不散。
而今只剩下静。
风掠过稀疏的新草,带起细沙簌簌响。阳光落在残垣上,暖得有些不真实。没有嘶吼,没有血气,连阴翳都被晒透。
无咎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俯下身半跪以掌覆地。
一无所获。
他什么也感应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