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你终年待在璇玑楼,哪儿来的那么多银子?”
不知想到了什么,僧人莫名顿了少顷才开口:“百年前,凌霄阁杨长老独女魂散,前来古萤寺求救,愿以全部身家换得蓝海深处的谒冥花。贫僧取来此花,便同他换了些人间的钱财。”
无咎将最后一瓣蜜渍玫瑰塞进口中,露出个若有所思的眼神,随即看向愈发空荡的四周:“我们现在是去哪儿?”
寂煊兀然站定:“到了。”
无咎闻声抬眸,两只红灯笼在客栈朴素的正门前随风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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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娑静静立在屋角,绽开暖色的光晕。
无咎伏在矮榻上,捣鼓着傍晚时分买来的一堆杂物。
寂煊端坐桌旁,慢条斯理誊抄经卷。
直到一声突兀摔响打破宁静融洽的氛围,木制的胭脂盒不慎滚落在地,露出内里艳丽的色泽来。
赤色长发很快垂坠在附近,几乎与那脂膏颜色浑然一体。
不过木盒并未及时被人捡起,白净修长的指尖冷不丁戳进绵密的膏体,借着附着力拖回了身侧。
染红的半指被不知何时放下笔走来身侧的人阻下:“勿食。”
无咎看了看人,半信半疑将指尖放在鼻下嗅了嗅:“不能吃?那这唤胭脂的东西到底干什么用的?”
寂煊垂眸与仰头望来的人对视。如琉璃般的瞳底难得的不见半点戾气,只有清晰可辨的困惑。
僧人静立良久。
蓦然俯身点了点那朱红色的膏体,轻点在人眉心。
“胭脂取红花紫草制成。”
“亦是人,借草木芳菲,系浮世欢欣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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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妖似懂非懂点头,很快将木盒扔去一旁,翻了个身继续躺着:“你掐走的那根破芽出现了指引?”
寂煊平静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