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浑不在意扬唇,自顾收好蜃珠:“比起怀疑些有的没的,不如,先顾眼前吧好像有些东西,被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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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沟深处传来吞天赤蟒的嘶鸣。
半息不到的功夫,赤蟒空洞巨大的青灰色眼珠已然闪现在眼前。
婆娑杖光芒大盛,顷刻取代险些淡化成透明的结界。
尖利的獠牙挟裹着海底暴烈威压袭向头顶,转眼就要将一切吞噬。一道晦涩低沉的梵音响起,婆娑急速旋转,两人脚下金光大盛,立时形成一个固若金汤的钵体瞬移至赤蟒尾端。
然而过于凶悍迅猛的攻势仍是生生破开金盾,将人左肩撕裂出一道深长的口子。
血腥气沿着水流漾开的刹那,原本只是隐隐有些暴躁的魔物几乎瞬息暴动,愈发疯狂地以两人为中心涌来,形成无数扭曲的漩涡。
无咎鼻翼翕动,仿佛视而不见周遭能将他们碾碎的恐怖暴动,顺势倚在人肩头笑得诡谲:“它们嗅见了你的血,快疯了。”
寂煊面无表情将人轻轻推开,抬手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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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珠的零星光泽此刻已彻底被铺天盖地的暗遮蔽,无边的深暗中绽开的那点微弱金芒一如夜风中飘摇的烛火,摇摇欲坠,一触既熄。
周身流转的梵文愈发稀薄,肉眼可见地透明化,供他们喘息的立身空间在漫长的对峙中几乎缩成了方寸。
无咎依然闲适倚坐在角落,仰头看着上方将出路堵得死死的稠密魔物,目光移至身前姿态笔挺的僧人身上,懒懒开口:“你不会连这点东西都应付不了吧?”
寂煊不语,仍旧安静凝视着侧前方位。那只只出现了一瞬的吞天赤蟒此刻还聪明地潜藏在暗处,等待着时机再次给予他们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