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昀:“没错,所以后头还有一段记载。赤影修罗似乎也并不打算放过她。只是上供的那堆破烂供修罗查看的功夫,恰好给予了一些喘息空间,让她得以承下接踵而至的青莲心护佑。”
“赤影被青莲心重新镇压回无间狱后,祖师在苍梧之渊休养了整整一年才行动自如。中间不知还发生了什么,记载上含糊其辞,并未明言。总之她进境神速,整个苍梧之渊的生灵尽归服于她,不久之后便离渊建立晦明殿。建立之初,晦明殿便写下了一条警示:莫逆修罗。”
裴昭顿了顿:“那若是有朝一日遇上真正的阿修罗,难不成只能缴械投降的意思?可这都是一言不合要命的存在”
曦昀冷淡瞥人一眼:“除了两千年前祖师于那次灾厄中的记载,我从未听过还有其他活着见过真正修罗的人。”
说罢,轻轻叹了口气:“时至今日,我也不明白祖师留下这句箴言何意。总之你非我晦明殿之人,尊照与否随你。但无咎体内如今蕴着修罗业障,无论他最后是否沦为真正的阿修罗,不到万不得已的自保之际,晦明殿都不会主动与其为敌。”
“再者,祖师遇上的那只修罗既然都能停下片刻。我想,定然并非所有的修罗都毫无神智。”
“都言随着业障的步步侵蚀,堕落的生灵会一点点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但谁知道无咎会不会是那个例外。你不觉得,他与业障共存得太轻松了么?”
裴昭:“依我看,他根本不惧沦为修罗,更不曾将那些据说蚀心裂骨的修罗业障放在心上。”
“看得出来就好,”曦昀捋了把怀中海獭的毛毛,眨眼又轻飘飘地坐回了桅杆之上,“看在晦明殿一向与云芨宗交好的份上,我这才同你说这些。此行至千帆渡少说月余,若是听进去了,这些时日对他只做防备就是,莫要主动招惹一星半点。”
裴昭点点头,突然“诶”了一声。
“既然不让主动招惹,那你还没事就给他糖?修罗可不会被感化。”
“我何时存着感化的心思了?”曦昀微微蹙眉,轻咳一声偏过头道,“我跑丢的那只雪玉貂便极喜欢我做的松子糖,无咎兽征未褪尽那晚闲来无事,索性给他也投喂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