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煊默然片刻,径直看向舱内属于天妖的房间:“赠你。”
“算你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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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中未点光源,是以有些暗沉。
但进门的天妖仍是一眼就看清了叠得整整齐齐摆在床沿的素白衣衫,在昏暗中散发出点点微光。
月鲛纱这种极品防御稀材,唯一的缺点大抵便是不能随心所欲随主幻化。所以若是想裁成适合他的形状,还需找到能将其割开的霜雷刃。
不知道他的宝库里有没有这东西。
无咎蜷腿坐在床上,取出那朵巴掌大的黑莲反复尝试了好一会儿。
如今他被无量钟和施加的禁咒双重封印得彻底,体内空空荡荡。比之最普通的山猫还要废物几分,看来一时半会是打不开这玩意了。
但海上寻壤之旅不知何时尽,谁知日后还会不会让他抢到什么宝物,得去找和尚要个无需法力驱使的初阶储物袋以备不时之需。
想到就干。
刚才还在榻上没个正型伏着的身影转眼已经背着手踏过门槛。
然眼前一幕很快让无咎脚步微顿。
淡蓝的月光笼罩整片海域,水母群正以诡异姿态在海平面聚拢,透蓝伞盖爬满蛛网状黑纹。
海水诡异地翻涌墨色泡沫,白日的琉璃光泽如退潮般迅速黯淡。
他不久前才嬉闹过的水下珊瑚林被彻底侵染成了深渊,不知名重影在月色下扭动,徐徐凝成一只嶙峋鬼手,猛然扑向他们的云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