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煊退后两步,握住法杖勉强稳住身形,抬眸看着恶狠狠盯着他仍处于暴怒中的天妖,琉璃红瞳中清晰倒映着他的影子。
虽已经不再彻底失控,但因着修罗业障的影响,耳尖至尾巴的绒毛彻底炸成了根根分明,浑身充斥着毫不讲理的怨毒与憎恶。
他才略微平复了会儿气息,又被骤然扑上前的人重重按在墙面,尖锐指甲深深抵在脖颈两侧的动脉处。
天妖徐徐凑近,耳畔低哑的嗓音像是竭力压制着怒火,一字一顿缓声道:“你刚才,是不是想连我一块镇压了?”
寂煊微微垂眸,很快摇头轻声否认道:“不用业火,婆娑降下的莲影困不住它。”
“困不住,那你就和它一起去死啊。”
即便被如此恶言相对,眼前深金色的眼瞳依然毫无波澜,看不出半点情绪。
无咎眯了眯眼,明知徒劳,仍是难以自控地加重了几分压在僧人命脉处的力度。
他向来讨厌佛修,其中以这类死板无趣的性情为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不为万事万物所扰,像是一块亘古不化的寒冰。
他偏要想方设法将冰一点点碾碎,令其彻底从云端跌落深渊。
寂煊静静看着眼前青年额心本已经逐渐淡化的印记又在逐渐恢复色彩,指尖微动,不动声色捏出个法诀。
“你在干什么?”
一阵浅淡的金色灵流在人眼中隐没,天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皱起眉眼看又要陷入暴怒——
染血的指尖骤然轻点在狂躁的妖眉心,寂煊启唇吟诵片刻。
那修罗印深化的速度当即慢了下来,原本压在颈间的力道也顷刻有所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