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觉不该将半点伤情暴露在眼前从头到尾赤裸裸冒着坏水儿的天妖面前。
何况眼下心腔内暴动的魇兽仍在不知疲倦地冲撞着锁链以求得生天,他没有太多心力应付显然另有图谋的无咎。
“只有业火才能烧死它对不对?”
无咎信手拽了个蒲团,与僧人面对面跪坐,随后慢吞吞摸出袖中的青玉盏,将那小缕火焰展示过去:“既然你迟早要用业火烧魇,不如顺便替我将它也淬炼一番。”
“反正又不费劲,让它进你的业火火核里翻滚上一圈就够了。”
看着他放出的半缕业火亲昵地围在僧人身侧,低眸掩下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快,抓起青玉盏又将其重重扣了进去。
他将这东西捕捉回来后没直接想办法弄死,好好地关在宝库里活了那么多年已是天大的恩赐,竟敢当着他的面亲近他最讨厌的和尚。
“它倒是喜欢你。”
寂煊抬眸,看着无咎一字一顿像是从齿间咬出字眼,一时不明白这点陡升的气性因何而起。
业火生于八寒地狱,本就是佛门圣物之一,对佛修亲近些再正常不过了。
半天没等到一丁点回应,饶是早就做好了被冷待的心理准备的人仍是忍不住皱起眉,骤然欺身,歪头直勾勾盯着眼前古井无波的双眼:“喂,答不答应?倒是给句话,不答应我就将你的心挖开塞进去。”
理直气壮得让沉默以对的人有一瞬间恍惚是谁在请求谁。
不过这样近的距离
寂煊低眸与那双近在咫尺琉璃红瞳对视片刻,眼睫忽闪间,不动声色停在额心若隐若现的红纹上,忽而轻轻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