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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他再次醒来时,才经历过的重重凶象早已烟消云散。
不过他们仍然身处那座无名楼阁下,四周一派寂静祥和。
近在咫尺的僧人仍在闭目入定,脸色苍白如纸,腕间隐约可见狰狞焦痕。
无咎起身凑上前嗅闻片刻,确认对方受伤不轻,一时半会大抵没可能回神。随即轻巧跳上人膝前,毫不领情睨着人从喉间滚出一声嗤笑:“还是一如既往的爱管闲事。”
不过没心没肺惯了的天妖并不急着离开,自顾端坐着微微歪着头,乖巧甩了甩尾巴。
眼中红影忽现,一缕极轻的灰雾突兀自尾尖溢出,宛若一条毫不起眼的半透小蛇,沿着僧袍缓缓游弋自人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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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煊才睁开眼,便察觉身前多了一小团不寻常的温度。
天妖安安分分盘成一团,在他怀中睡得正香。
指尖穿过绒毛试图捞起柔软的躯体,对方也只是迷迷糊糊睁开眼翻了个身,很快继续闭上眼。
也不知是先前的凶险致使过于疲乏还是单纯地贪睡。
寂煊将人放去婆娑杖上的动作一顿,浅淡金光拂过绒毛,皮毛上残余的枯焦顿时消弭一干二净。
若是醒着时也能如眼下一般听话乖巧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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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半月过去。
许是都在静心修养的缘故,加上一方谨言慎行一方不欲深究,两人相处也算得和平。除却每日吃食上偶发的争执,最后还是以寂煊妥协,彻底开放袖里洞天任人觅食,不再过问为收场。
“这地方好生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