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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吊CP,番外 余河不喜 979 字 4个月前

连着两天夜晚我都睡不着觉,我每天只要一睁眼就是在琢磨白神仙的意图,他的暗示太隐晦了,以至于我要分析他持刀劫持我之前所有的动作,我一一在脑中复盘,我们都说了什么话,我们都做了什么事。

很显然,他除了给我热药,再把锅端给我让我喝之外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我也没有,话也是云里雾里的似乎只是为了误导我、激怒我,当时的药我没喝完,我甚至都在怀疑那药渣里会不会有什么隐藏信息。

但药全洒在地上,半天就全进土里了,就算有什么信息也捕捉不到,那么,有没有可能是他之后做出的举动呢?

比如说,他在倒下之后。

我坐在床上捂着脑袋拼命回忆,很快我就想到了一个令人疑惑的点。

当时我的帐篷有两扇窗子开在床的两侧,陈苍海是爬到右侧窗子外的树干上进行射击,但据我所观察,右侧那里的树干很低矮,叶子也不茂盛,其实并不能作为一个最佳的狙击点,反倒是左侧的树丛长得相当茂盛。

我问了陈苍海,他手语对我说,是当时灵姑的帐篷就扎在右边,他听我的话去偷山楂片被回来的灵姑逮个正着。

发生骚动时路灵示意他去狙击,但他下意识留了一手,那枪位置虽狠,但并不致命,狙击枪也是路灵临时给他的,但完全没想到白神仙俨然是一副被打死的模样。

这样说来,他的反应也就只比我快了一点点。

我托着下巴,思考着白神仙倒下时头和脚的位置,那时正值下午,太阳西沉,也就是头朝西脚朝东,我顺着西边看去,视线在被一层薄雪覆盖的草叶上慢慢放远。

太阳落山之后,西边,尸体。

我瞬间就明白了。

第57章 诈死

我想通之后立刻交代了陈苍海,然后睡了一天,在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后,把枕头全部塞进被子里伪装成人睡觉的情形,穿好短棉服,将手臂和脚腕全部绑好,接着从简易床底下摸出一把短刀塞在腰后。

背上挎包,确认装备完毕后我才悄悄扒开帐篷的一个角,用眼睛先四处张望了一圈,见没有人经过,我便偷偷从帐篷钻了出去。

我直接迈入了及腰深的野草里,踏着草走到被人踩踏出来的土路上,一直向西,记路线对我来说不是很困难,最近我已经把周围转过来了一遍,有些地貌几乎烙印在了我的脑海中。

脚上的伤刚好没多久,我的动作相对于之前有些缓慢,再加上我很怕被跟踪,于是没敢打开电筒,一路走一路注意身后,完全是凭借着一双眼睛在漆黑的树丛里摸索着走。

赶到那两间砖房的附近我用了大概一个小时,几具被我们拖出来摆在林子里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地上只留下了一些黑漆漆的印记,我在原本尸体存在的地方站了十分钟,接着就往砖房后头绕去。

绕到距离砖房只有不到两米时,我扫了一眼房子里,就见那八具尸体如同曾经一般整齐地码在屋子里,吊在房顶上,和我第一次见到它们一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我的情绪却无比地平静,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我只是停顿了半步,在外面看了它们一眼,继而熟练地找到屋后的地下室,摸到铁环后猛地往上一拉,地下室的木板被我拽开,我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纵身跳了下去。

地面的距离不远,我刚站稳,一把闪着银光的刀刃就直冲我面门上来,我瞬间侧身躲避了过去,接着就看见面前一个黑乎乎的人低声地笑着,收了刀回刀鞘。

“呲”地一声,是煤油打火机的声响,蜡烛的火光即刻间照亮了一小片地方,我的眼睛适应了这种程度的光亮,也看清了面前站着的“人”,准确来说,这个人已经被血糊满了全身,成了名副其实的“血人”。

白神仙从头到脚都是干涸的血,衣服已经被血浸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但浑身的皮肤都是灰白的,我愣了一下,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身上不断滴下来,这才发现那颗子弹造成的血洞开在他胸膛偏上的位置,现在还在淅淅沥沥地滴血。

我还没做出反应,白神仙就两眼一翻倒了下去,蜡烛和刀都掉在地上,我顾不上捡,赶紧上去搀扶住他,抬起头,那些档案柜子边上放了张行军床,我连忙把他挪过去。

他手指动弹着,有气无力地嘿嘿笑:“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那样你就能闻见我臭气熏天的尸体了。”

我更加觉得这人是真的不太正常,都伤成这样了还笑嘻嘻的,但我动作没停,掀开挎包,从包里拿出止血粉和纱布,这时我望见行军床的地上放着医用酒精和镊子,盘子里放着一颗血淋淋的子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