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路灵难得发自内心的讲述,如果我没算错的话,她也是跟路阿爻一辈的路家孩子,在路家,一辈的孩子在十三岁前都会被分在一个院子里,等长大之后选出家主,再各自分开,那么她跟葬身于此的三十多个孩子应该都是儿时玩伴。
我已经能想象到,得知死讯的她一一摆放这些人灵牌的时候心中到底该有多么难过,这样的痛苦,我仅仅是经历过一次就已经成了心魔了,那她呢?
我的目光在路灵身上停留了很久,但最终没有像从前那样劝慰些什么,因为经历过那些事之后,我明白这种事不是一两句轻描淡写的宽慰就能放下的,这些伤疤,是一辈子都要留在皮肉上的,也是无论用什么灵丹妙药都抚不平的。
“你刚才,想说什么?”我平淡地开口。
路灵被我一句话问的回了神,她轻笑道:“我想说,你变了很多,那天接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你睡在床上,我几乎没有认出你。”
我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脸,除了那冒尖的胡茬,并不觉得自己有些什么变化。
“是吗?没有吧,肯定是我当时快要死了,太憔悴了,所以你才没认出来。”
路灵却无奈地摇了摇头,显然她并不同意我这个说法,但她也没有想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的意思,我也就保持了和她步调一致的沉默。
其实我知道自己心里有很多问题,但问的多了难免显得矫情,路家人边界感很强,想必路灵也不想让我打听太多他们家的事,索性我就换了个方面的东西问。
“你们是在哪儿找到母虫的?”
“在一处山峰的洞穴里,那个地方很陡峭,没有路,你去不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