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剧烈地咳嗽,想把堵住的东西咳出来,不料却喉头一甜,一口淋漓的鲜血被我呕了出来,我的反应吓到了对面的白神仙,他迅速接过我手里的伞,扶住我的身体要来探我的脉。
我觉得不对,躲开他的手,来不及咽下嘴里的血便去解开袖口,看见手腕的瞬间我的脑子里顿时嗡了一声。
手腕上一夜之间多出来数十根红线,它们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延长,二十多条红线在血管里疯狂生长,几乎已经快要覆盖掉我整个手腕。
幻境
第31章 再逢
我的血淅淅沥沥地滴在水洼里,很快形成了一条潺潺的血水溪,白神仙见我回不过来神,上来扯住我的一条胳膊:“不管怎么样,先回去再说。”
病情恶化得太快了,我不知道做了什么才会使整个手腕被红线爬满,附近找不到什么权威的医院,白神仙只能先拦了个三蹦子带我回去。
我坐在车斗里,嘴角的血就这么随着山路的颠簸一滴滴不受控制地落在衣服上,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想到了和路楼渊的两日之约,然而这才半日不到,我的手腕就已经成了这样了。
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他可能只能去灵堂里找我了。
白神仙一路上都在用手机发短信出去,他也被我手腕上几乎糊满经络的红线吓得不轻,但始终还在安抚我:“你不用怕,我会想办法。”
我没有接话,也不想知道他都联系了谁,情绪已然平静了下来,心率很正常,耳朵开始一阵一阵的嗡鸣,耳畔只剩下我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当既定的死亡期限来临之时,我才发觉人在命运的影响下实际上非常渺小,到了这种时候,除了强迫自己接受现实,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