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陈苍海并不意外,他点了点头。
“仇海英自焚的卧室我进去了,里面有一面白墙,白墙上用血写着这句话,另外,仇海英在自焚前藏了一片写着号码的纸片,我顺着纸片得到了一个地址,在湖南的深山里。”我挑捡着能说的说。
说完我就把陈苍海手里的纸片抽出来,撕成碎片丢进垃圾桶,嘱咐他:“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坐了十个多小时的火车,又从火车倒成长途汽车,终于在一个雨天,我们进入了地址上所标识的少数民族自治区的范围,我和陈苍海披着雨披坐着破三轮行在泥地里,本来山路就难走,再加上那说瘪不瘪的轮子实在颠簸,所以坐了不到半程我俩都有点遭不住了。
开三轮的老头见我俩蔫巴了,半道上就把我们给放了下来,给我们指路道:“你们啊,沿着这条道往上走,翻过山就能看见村子了啊。”
我跳下车后就有点犯恶心,看着带斗的三轮吱吱呀呀地从岔路上离开,我叉着腰站定缓了一会儿,这时雨又下得急了,雨滴打在雨披上啪啪作响,我赶紧冲陈苍海挥手,示意继续往上走走。
一整条土路都被雨浸湿了,边走边往身上甩泥点子,很快我俩的雨披就都变得上下全是泥,脏兮兮的,大概往前走了百米左右,雨雾几乎萦绕在我们四周,于是无论看什么东西都是雾蒙蒙的,突然,我隐隐约约看见前面的道上有白影闪过。
我立刻站住,拍了下旁边的陈苍海,对他指着前方:“那儿是不是站着个人?”
第7章 想不开的神仙
阴沉沉的天,雷声滚滚,那站在路旁一动不动的白影距离我们只有二十米不到的距离,它低着头藏在向下泼洒的雨幕之中,雨下得越来越大了,雨声几乎完全遮盖了我的声音,但陈苍海应该能够看清我的口型,于是他也立马停下了脚步。
我隐约感觉到前面的白影应该不是什么怪物,于是往前挪了两步,想上去看看到底是人还是个什么牲畜之类的东西,谁知我这一动,那白影也是微微一动,继而在我和陈苍海两双眼睛的见证下骤然跳下了山路。
这可给我们吓得不轻。
因为自从我们进入山区开始,这能看见的方圆百里就全都是连绵不绝的山脉,而修筑的土路也是建在这些山脉之中的,这人刚刚跳出去的落点应该是外沿的那一圈灌木丛,掉进灌木里应该死不了,顶多摔伤。
但是这一段灌木丛比较陡,如果人就这么顺着灌木丛滚下去,最后滚到灌木外边,那底下就是万丈悬崖了。
我和陈苍海互相看了一眼,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跑去救人,我先奔过去,按住那形同虚设的护栏,稍稍一跃就跳了下去,陈苍海早在上面砍了根树枝抛给我,我接住,然后拨开层层灌木一路下滑。
有树枝的支撑能让我的身体更稳,我转瞬便滑到那个跳下去人的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雨衣帽子,他被我勒住嗓子里发出一声闷哼,我连忙深一脚浅一脚地绕到他前面去。
我用袖子撸了把脸上的水:“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自杀!”
谁知那人把湿透的帽檐一拨开,我看见他的一刹那就仿佛见了鬼一般,顿时一句脏话就脱口而出:“卧槽!怎么是你!”
白神仙推了我一把,把我搁在他帽子上的手打掉,然后扶着树干从地上站起来,仿佛有些无奈:“这话不该是我问你吗,你们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陈苍海这时也从上面踩着树叶下来,他同白神仙并不熟悉,于是自动站在了我这一边,我们三个人此时的状态都相当狼狈,脸上身上手上都是泥巴和湿答答的草叶,白神仙头发长了很多,几乎已经到肩膀了,他散着头发,要不是这身雨衣,他这副模样基本跟野人差不多。
白神仙跟我俩在那儿大眼瞪小眼了半分钟,然后他就拍拍手率先往土路上走。
“算了先回去洗洗吧。”我听见他说。
我们跟在他身后,我是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在这种地方遇见他,还有他刚才的举动,我虽然一直觉得他有点神神叨叨的,但我不知道他居然还有自残行为,这是在做什么?
“你刚刚在做什么?”我拽着陈苍海跑到他身边问。
白神仙“啧”了一声,非常欠揍地瞥了我一眼:“你自己看不出来吗,还来问我。”
“你要自杀?!”
白神仙随意地耸了耸肩:“显而易见。”
我开始迷惑了,心说自己明明还在千里迢迢地寻找自救的方法,而这货有这么一副好身体居然会想去死??红线没长在他身上是吧?
我想不通,看着他的脸问:“不是,为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