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梵花早就换了号码，看他这幅样子就知道，怪不得没找外婆，不是没遇到，原来是等着她呢。

两个人也不用怎么寒暄，吴荣发的来意很简单，他这次不来要红木家具，他说自家房子要装修，想找个地方暂住，老房子不是空着吗，他要住进去，来拿钥匙。

老房子是外公留下的，也是遗产，现在属于吴阿奶，吴荣发要是住进去，一定不肯走，他就是想白赖一套房子。

吴阿奶年纪大了，可脾气还在，对这个儿子已经失望透顶，肯定不会答应，吴荣发也没指望，他来找莫梵花，要是不行，那就要钱。

“老房子漏水，台风天刮得不成样子，不能住人了，住进去也不安全，不如另找住处。”她边说边往里走，不想在门口和他纠缠。

吴荣发怕她借故走了，下次又难找她，一把拉住她，“另找住处要钱啊，你现在出息了，帮帮舅舅，给点小钱花花，不为过吧。”

他也不要什么脸面了，脸面哪里有钞票重要，反正是自家外甥女，“你妈没了，你从小是我看着长大的……”

她甩开他，“还轮不到你说这句话。”

没想到刚才还勉强算客气的小姑娘目光一转，那眼神犀利得像刀子一样。

“我爸妈是车祸死的，处理后事到落葬都是阿婆一个人办的，你一点力都没出过，现在还来说什么？”莫梵花站定，既然对方都不要脸面了，她也不用演了，面色一冷，就像换了个人。

吴荣发想起来，那次中元节，她也用这种冷若冰霜的眼神看过他，看得人发毛，好像看进他的骨头里。

后来他回想起来，觉得是自己的错觉，他和莫梵花是不亲，可从小到大的事他基本都知道，也算是知根知底，她哪里有那样的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