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摸自己的脸，哭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用尽所有气力造出了那个幻境，已是她的全部，始终躲在暗处，就是因为自己的模样不能见人。

一再感谢莫梵花，却又忌惮她周身包围的功德金光，不敢靠近。

莫梵花把柳大又找了来，告诉她，玉麟少爷没有负心。

他死于战场，魂魄应当早就去了黄泉，若他是为百姓而战，定然有功德，轮回投胎，应该已经投了个好人家，一生顺遂，安享晚年，最后寿终正寝。

“你和他的前尘往事都已经过去很久，何不放下，何苦还要为难自己？”她点醒她。

“他未曾负你，那场大火就是那伙军阀干的，你不过是被牵累，是时候放过自己了，你要为自己的前程考虑。”认真说着，莫梵花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早已看遍了世间生死，看淡一切。

云仙如梦初醒。

韩慕冶却心里一紧，她劝说这女鬼的样子这么淡然冷静，有种超脱世俗的空灵，仿佛下一刻就要飞走。

手忽然被抓住，是韩慕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马上要消失一样，也就是这片刻功夫，祠堂周围震了震，外面的红光陡然消散。

幻境已除。

云仙没有真正害过人，消了戾气执念，她不用再做地缚灵，不会再那么痛苦地一次次重复死去的那一天，接下来只要等着时辰到了，自会有阴差来引路，去她该去之处。

周围一切恢复原样，牌位也没落下来，祠堂的玻璃窗也没破碎，墙面没有被女鬼撞出破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