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倩已经使用了她给的那枚符箓,压在枕头底下入梦,用之前连她老公都不知道,等她哭着从梦里醒来,才发现天色大白。
她做了一个晚上的梦,却不肯说梦到什么,要等如初仙师来了再一起说,好像提前说出口,就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一样。
等到看到莫梵花坐在眼前,她才定了心,特地选在正午,是她肩膀疼痛最轻的时候。
秋日阳光正好,从窗口树影照射进来,还带着淡淡蜜香,翁倩就坐在椅子上,背后映着满树金桂,面前放着一杯茶。
茶香袅袅,她吸了一口气,用左手拿住杯子。
蒋卫明从来没见过自己的太太这样,心里焦灼,又不敢催,终于听她缓缓说道:“左手和右手……”
“我是左,她就是右。”她的声音就像还在做梦。
“他?他是谁?”蒋卫明忍不住问。
“她是我的好姐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她时常说,我是左手,她就是右手。我们两个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我
们在一起,就什么都能做好,什么都能做到。”
她说得慢,说话的时候,右边眼眶里也慢慢流下一滴泪来。
蒋卫明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开头起,就从后脊爬上一阵凉意,他甚至觉得眼前的翁倩不是翁倩。
莫梵花没有催促,微微颔首,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梦境是从儿时开始的。
梦里她小时候就住在黄浦江边,家里也是经商,和邻居妹妹每天在一起玩,邻居家条件一般,可也努力供了女儿读书,她在梦里不知道邻居妹妹叫什么,就只知道一直叫她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