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天台上，从书包里掏出上次罗哥买了却没用上的香烛，把从家里带来的几包零食放在香烛前面。

“吃吧。”受了香火，鬼身会好受一些，希望不要被怨气所侵蚀，否则做了恶鬼，就只能被她送走了。

零食，好久没吃了，做鬼的也迷迷糊糊，只知道吃了人家东西，要听人家的话。

于是莫梵花坐在天台，从“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开始讲，一直到“既然做鬼了，就不要惦记别的了”。

自杀而亡的男学生青白的脸色，神情迷茫，就按照莫梵花说的，盘膝坐着，只知道点头，不知道别的。

他还没明白，但她不急。

收起烧完的蜡烛，她慢悠悠下楼，几道金光飘然落在身上，一阵暖融融的。

嗯？这也行？

给鬼讲道理，也能有功德了？现在功德的门槛这么低了吗？

那几道金光，少是少了点，但也是功德啊！

梦里看到那个女孩死去之后一直没好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莫梵花决定现在就去找老师申请实习。

没想到，这个计划在这里就直接碰了壁。

办公室里，胡老师对乖学生，还是客气的，而她面前的年轻女孩最近气色也比以前好很多，整个人好像都没那么畏缩了，她也乐意和她交流。

“你家的情况特殊，老师知道，但是大家都在上课，你去实习，说直接点，是打工，这件事你外婆知道吗？”

莫梵花低下头，圆脸上两排长睫毛，轻轻颤动，声音也轻，“外婆被我舅舅气得住院了。”

老师一下子语塞，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