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梵花屏息,上一世但凡有什么不对劲,一眼就能看出来,可这一世她修为不够,灵力也不够,身体也还没适应现在的魂魄。
她只能暗自掐诀,后悔没有写几张符纸带上。
掐诀便是招神御鬼,可要是被阿婆看见,该如何解释?还在头疼,那边动静停了,树影憧憧之间露出半张人脸。
吴阿奶眼神不好,到了晚上尤其不好,莫梵花却看见了。
半张脸孔像猫儿似的皱起来,另外半张脸满是皱纹,瞳仁缩得和针尖似的,露出的尖牙上还带着血。
她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吴阿奶吓了一跳,“什么东西?”
莫梵花连忙拉住她,“别过去!”
吴阿奶这次听劝,退后几步,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树丛里的“东西”发出低低的叫声,像猫儿的嘶鸣,沾满泥土的手抓起半只死老鼠,咬在嘴里,咀嚼声和吞咽声就不像一个人,在黄昏时分叫人寒毛直竖。
吴阿奶吓到了,莫梵花连忙哄着她,“阿婆你看错了,这是个野猫。”
“野猫啊。”吴阿奶松了口气。
她到了晚上就看不清,只看见树丛里有个东西晃来晃去,但自家乖孙女不会骗她,于是想继续往楼上走。
莫梵花急了,她那一晚亲眼看见这栋楼被黑气包围,那墨汁似的怨气,浓得快要化成实质,这地方不能进!
可吴阿奶担心,必定要上去,她态度越是坚决,莫梵花就越是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