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的时候什么样,成鬼了也什么样。

这一个摔掉半个脑壳,是跳楼死的,那一个耷拉着腿,是遭遇车祸而亡,还有边上那个年轻男人,因为化疗掉光了头发,另一边的老奶奶还穿着广场舞的表演服,看起来走得突然,没什么吓人的地方,只有头发乱了。

生命无常。

世分阴阳。

这些鬼魂大多都是有牵绊的,执念没放下,便在阳间流连不去。

只要没作恶,鬼差也没工夫理会,阳间有阳间的律法,阴间也有阴间的规矩,还在人间的鬼,兴许确有什么因果未了呢?

这里在烧香烛,把他们吸引了来。

莫梵花就像什么都没看到,神色如常。

吴阿奶背后,一个黑色的鬼影,像一团黑雾,蹲在了老人的肩膀上。

老人脚步一顿,捶了捶肩。

莫梵花绕开烧纸钱画的圈,乖巧的圆脸上是一双明亮的眼睛,捏起手指,两手相叠,快速地在吴阿奶肩上结了个手印,然后轻轻拍了拍。

那个黑影落到地上,被莫梵花踩了几脚。

残破的恶念都能凝成实体了,这倒是少见。

“阿婆,我帮你捏捏肩膀。”她扶住老人,无声喟叹,要是以前,这种东西哪需要她动手结印。

“好,好,花花乖。”吴阿奶毫无所觉。

一老一小,把纸钱元宝都烧完了,两个人认认真真,祭拜完了,收拾好东西,慢慢爬楼。

没有装电梯的六楼,老式楼房的层高很低,螺旋式的楼梯,叫人转得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