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峤低眼看去,是一小块木块,已经十分开裂了。
山橘一个抛起,木块瞬间燃起火星,以不正常的速度燃成灰烬,消散在宁静的夜空里。
“他死了,”轻声说,“死得自得其所,死得很惨,你放心吧。”
这么说着,山橘甚至有了相片上的女人笑得更灿烂了的错觉,抿着唇无声笑了笑,又说:“我会像你说的那样,过得很好的,陆峤也不会是他那样的人,你不要再担心我了,总拿我当小孩儿看,我比陆峤还大得多呢。”
话语说到最后,沾上了撒娇的意味,宛若正跟母亲要夸奖要糖吃的孩子,软语咕哝。
“陆峤。”
陆峤垂眼看去,神色平静而温和。
这是山橘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山橘仰着脑袋和他对上眼神,伸手扯了扯男人的裤脚,依旧是撒娇的语气:“你也来跟妈妈打声招呼吧。”
一块碎叶飘到了陆峤脚边,男人望去,无风自动。
陆峤移开目光,先是对墓碑鞠了一躬,才蹲下身,和山橘紧挨着。
“您好……妈妈。”
碰触到山橘不满的目光,陆峤咽下了原本要叫的阿姨,换了称呼。
太陌生的字眼,起初陆峤还觉得有些怪异,看了山橘弯弯甜笑起来的眼眸后,心腔又像填了块刚出炉的。
绵软、甜蜜、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