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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峤想了想山橘那庞大的真正原形,觉得谁来了都得被挠死,“不是……正相反。”

“嗯?”

山橘被陆峤带着坐回沙发上,男人垂下眼,眉头很轻地蹙着,像在组织语言,又像连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诉说。

猫最擅长的就是等待,愿意等待猎物露出马脚,同样也愿意等待心爱的人类措辞开口。

过了一会儿,就在山橘考虑要不要主动说算了时,陆峤张了张口,声音沉闷而平淡,缓缓把刚刚高晏台说的事给讲述了一遍。

删删减减一些有的没的,剩下的不过也就寥寥,却仿佛耗费了他许多力气。

陆峤的父亲当年并非抛妻弃子,由于母亲是人类,怀上妖的孩子终究困难,整日无法出门,所有工作都担在他一人身上,也是在一次夜晚高月悬挂时遭遇不测,被饿极的诡异杀死。

在父亲离去前又正好与母亲吵了一架,他希望她能放弃腹中那个犹如寄生虫般的孩子,可她不愿。

最终,母亲至死都以为,父亲是不想再承担这份压力才趁夜逃走了。

“听起来,”陆峤笑了声,很淡,“是不是很像狗血肥皂——”

最后一字还未出口,硬生生在看到山橘要哭不哭的脸蛋时咽了下去,他叹了口气,垂头抵额,放轻了声音说:“最近眼泪怎么这么多,要把家里淹了。”

山橘锤他一下:“才没有,还没哭呢。”

“嗯,没有。”陆峤看向他盈满水雾的眼睛,闪着剔透的光。

过了会儿,山橘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他,眼底的泪水已经被眨掉了,此刻眼睛比平时竟还亮得多。

“桥桥你不要不高兴,这是好事情啊!”

陆峤闻言顿了顿。

他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这一遭阴差阳错实在是令人感慨,兜兜转转积攒已久的怨气竟没了可宣泄的地方,怪来怪去发现谁也怪不了。

真相居然是这样的狗血,比同事爱看的那些狗血小说都要离谱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