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一答,几乎没有任何间隙。
陆峤比高晏台要高些,头颅微微垂着,背光下面庞一片阴影,神色深深掩藏在阴影中,抿直的嘴角和紧绷的下颌透露着男人的不愿退让。
高晏台叹了口气,插着腰耷拉脸,在原地踱步了一圈又一圈,期间陆峤也不说话,只是漠然地看着。
良久,他咬咬牙道:“他的灵力很特殊,研究出来对管理局的发展大有益处,你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呢?”
陆峤无动于衷:“我只知道他不喜欢这里。”
“为什么?”高晏台步步紧逼。
然而陆峤没有立即应答,鸦青色的睫毛颤了颤,泛白的嘴唇动了动,才用微乎其微的声音说:
“太冷了。”
高晏台:“什么?”
他听到了什么?
高晏台掀起眼皮,注视着陆峤的目光难以置信,气笑了:“且不说现在才是十月底气温能低到哪去,还有,难道医院里没暖气吗?”
这找的什么蹩脚理由,高晏台不敢相信这是从陆峤嘴里说出来的。
闻言,陆峤似乎才正眼瞧他一眼,凉薄的眼底透着微不可察的难过和笃定。
“他不喜欢这里。”
高晏台快被气疯了,在原地又转了几圈,步伐听起来焦躁无比,崩溃喊道:“他醒都没醒你就知道他不喜欢?!”
“啧。”
陆峤终于有了点反应,睨向高晏台的眼睛渗出几分嫌弃和紧张,眼角余光瞥了眼沉睡的山橘,说:“小点声。”
高晏台气得没脾气了,往前跨了一步,像是要去证实一下陆峤口中的“不喜欢”,然而脚刚迈出去,眼前执着的男人也紧跟着往旁挪了一步,挡住了接近病床的道路。
高晏台不可思议地看过去,却只对上了一双漆黑得有些阴冷的眼瞳,对方紧绷的身体姿态无一不透露着一个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