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这点,脚下的步伐不由迈得更大了,噔噔往灵力指向的地方奔去。
忽然,他眼睛一亮,覆着金膜的瞳孔精准捕捉到了倚在墙边的陆峤,正打算找个地方躲起来,抬眼间却见到他和另一个人男人肩并肩走着。
脚步顿住,眼睛茫然地眨了眨。
鼻尖嗅嗅。
是兽人。
心猛地一沉,眼眸暗暗闪着森森雪光。
桥桥费尽心思说要来工作,结果就是要跟另一个兽人约会吗?
垂在身侧的手陡然握紧,脚底窜起一股寒凉,与胸腔的怒火冲撞交缠,一时体内冰火两重天,被气得脑袋发晕。
他怎么可以?!
不行,山橘撤回了抬起的脚,奋力压制胸腔内暴躁的怒火,他还在“工作”,自己绝对不能去打扰他,否则自己还要怎么理直气壮地找他算——
账字卡在心腔,山橘抬头望着突然出现的挥舞扭动的触手,视线下落又看见陆峤站在离它极近的地方,瞬间呼吸一窒。
先前的愤怒与失望消失殆尽,恐慌和被冒犯的怒火取而代之,看着在触手下渺小如尘粒的陆峤,仿佛一只大手猛攥上跳动的心脏,连呼吸都是奢望。
大脑一片空白,连衡量的功夫都没有,几乎是本能地冲了上去。
眼前突然晃过一个被追逐的小男孩,满身伤,脚下一个踉跄,密集的脚步声和喊叫追了上来,身影和面前的一幕模糊重叠,然后——
接下来的事他都不记得了。
意识被剥离,整个人像沉入无边梦境。
“怎么样,他还好吗?”
陆峤坐在病床旁边,垂眼看着满面惨白的山橘,闻言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