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橘气得猛然在床上乱滚,滚得七零八落、七上八下的,活像条上岸的泥鳅。
哪有宠物把未来主人推给别人的!
闻所未闻!
一个猛子坐起来,胸口剧烈起伏,蓬松的毛发乱成了鸡窝,猫耳后撇,阳光下黑色的瞳仁竖成针状,极细,衬上此刻偏金的瞳色,比起猫,倒更像一条伺机而动的蛇。
可恶可恶可恶——
山橘搂着枕头猛锤几下床,一不小心手敲到了床的木质边缘,疼得龇牙咧嘴,抱着手又翻滚起来,像热锅里的鱼,喉咙里溢出低低的呜咽声。
怎么今天这么坏。
手痛得发麻,滚着滚着停了下来,嘴巴一瘪,身子一滑,脑袋倒吊在床边,橘发末尾轻轻扫着地,又赶紧往回缩了一些。
“不喜欢这样。”
他突然说。
“一点都不高兴。”
声音闷闷的,带上了不明显的哽咽。
为什么不高兴,因为桥桥不见面,因为桥桥把他推给别人,因为桥桥把他推给别人!!
“啊啊啊啊坏人!”
嚎叫响彻云霄,还没来得及收声,楼下陡然传来一个更有穿透力的怒吼——
“吵什么吵?!再吵出去住!”
山橘顿时噤声,猫耳撇成了飞机耳,尾巴紧紧卷住大腿,整只猫瑟瑟发抖。
不行,再伤心也不能惹怒房东被赶出去!
“没事的,没事的……”
房东的怒吼穿透力十足,仿佛一击把山橘的各种混杂交缠在一起的小心思给吼穿了,这才静下心来冥想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