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晏台:“你和她结婚,夫妻一体在同一个局怎么想都不恰当,何况一个局长一个支队长,这不成你们一言堂了?所以只要你们结婚,上边会考虑你是我培养在管理局长大的,有优先权,有功绩,局长的位置不会给她。”
陆峤觉得自己真是低估这人的下限,嘴角的冷笑苍白而阴郁:“且不说你这招损不损,难道人家检察官是个傻的,会不懂利弊?”
“你不用管,只要你松口我就可——”
“高晏台,”陆峤收了笑,望向他的眼眸平静却无端压迫感极强,如雪崩的前夕,让人发颤,“我对这些权势、地位没有兴趣,留在这也单单为了报答你救下我的恩情,你希望我为管理局做事,好,那我就留下。”
话停了半晌,淡漠的目光回到沐浴在阳光下的小猫身上,“但这不包括蓄意毁坏别人的前途,我对局长一位没兴趣,上级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陆峤的话语直白,丝毫不加掩饰,也直直戳在高晏台的心上。
他敛下平日吊儿郎当的没正形,棕褐色的眼睛掠过疲惫,哑声说:“我努力了那么久,管理局不能由一个妖灵接管。”
闻言,陆峤微怔,那人继续说道:“可以不是我,可以不是你,但不能是个妖灵。”
“那样的话,人类血脉在这个社会就真没有哪怕一点点主导权了。”
疲惫的语调里,是藏不住的唏嘘和落寞。
陆峤又恢复了冷硬的态度,嘴唇紧抿,银灰的发丝在光照下有些刺眼。
“纯人类也不可能掌管管理局。”
“你是吗?”
陆峤还没收声,就被男人轻飘飘的质问打断。话语平静,却隐约能感受到冰面下的讥讽和质问,向来温和的眼眸迸出锐利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