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当然会摔倒在地上,他明白了——

妈妈,爸爸。

现在他是一个连逃跑都会失败的废物。

所以,就算在梦里他也回不去了。

尖锐的惨叫声打断了夏洛尔的梦境,让他幽幽转醒。

夏洛尔醒过来的时候,视线是模糊的,他眨巴眼睛把眼泪狠狠从眼眶里砸出来,才大概看清楚现在的情况。

他,以及和一起逃跑的室友们,都躺在细密的白沙上。

跟夏洛尔由于‘身体体重轻,导致瓦斯过量’,目前动弹不得不同,他的室友们已经逐渐恢复,在调整身体的状态了。

夏洛尔也想动动,然而他顶多颤一下手指,跟脑袋。

惨叫声很吵。

夏洛尔望过去,发现那是一坨血肉模糊的人型,整个人七零八碎的。

而之所以变成这么一坨抽象东西的原因也很好知道,因为有个人在这坨血肉前,不停地用脚踢他,让他发出有节奏地尖锐爆鸣。

其实根本不用踢的,因为不踢,这坨血肉也会惨叫。

夏洛尔瑟瑟发抖,他不难猜到他们的逃兵行为是被发现了,可是他想象力实在是不够丰富,想不通为什么醒来的地方是野外,而不是军事监狱。

军事监狱已经是夏洛尔设想里最可怕的地方,可是现在的情形比监狱,可怕一百倍。

那身着合体军服,身型修长有力的人,是这里的‘秩序’。

这份‘秩序’显然是混沌无理,以自我为中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