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屑宛如一场无声的雪,飘飘扬扬,却带着千钧之力压在了长青的肩头,彻骨寒凉。他望眼欲穿,那人手上的动作无限扭曲放大于眼前。
“张行!”
——
罪魁祸首施施然投来视线。
他像揉碎最普通的墙皮那般,捻灭手间壁画,转瞬间,那只野兽的眸光熄灭了。
长青顿时没了声息,满腹的情绪完全堆积于狭小喉口,漏不出纹丝。
身侧的那些黑衣人已然结成密网,将他们笼罩在其中。
长青死死攥着匕首,对面伸来一只手他就剁掉一只手。很快,残肢掉落一地,只是断口间,突兀显露的血管明显痉挛收缩,连血液也是干涸成痂。
他们没有痛觉,他们不会退缩。
长青看着这群人,嗅到他们身上有股苦涩干腥的气味,想起一种生物——蚁群。
忠诚却又毫无灵魂,由信息素牵引大脑,固执强硬的追寻本能,只听从它们“王”的号令。
长青麻木地挥动匕首,忽地手中一轻,匕首居然卡死在一只手的关节处。
他虎口发麻,难以置信。
这把匕首陪了他很久,一向保养得好,锋利轻捷。而今竟也卷刃,报了废。
长青借势将刀下按,那刀便带着一只惨白的手哐当掉落在地。
然而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再看它最后一眼,它就被源源不断涌上前来的身躯完全掩埋。
这些暗卫还在不断挤占长青和屈黎的位置。
尽管两人背部已经完全紧贴,但还是没办法为胸腔腾出足够呼吸的安全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