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长青也不知道就算他抓住了这蛇又能如何。
在这深山老林间,最近的医院也有着重山的距离。待到那时……
长青想不下去,也不愿想。抬手钳子一般按住了蛇的后尾,力道之大到他小臂青筋暴起,手指骨结发白。
蛇很快发现无法挣脱,猛地甩头调转身体,张开森森巨口冲向屈黎的后脖。
只是还未窜出去多远,就被长青捏住了七寸。
打蛇打七寸,这是蛇心脏的位置,一击毙命。
蛇抖了数下,像是最后的垂死挣扎,正仰起头。
大雨不知道何时停下了,阳光透过树梢洒在地面上,将它身上的鳞片照射得闪闪发光。
长青乘他眩晕,将它踩在脚底。
脚下用劲,立马便能够听到它肉骨碾磨的声响。血渐渐从脚下渗出,蛇皮也逐渐脱漏,与肉混杂着一些被碾入泥土。
很快,蛇不动了。
大抵是为了适应灵活交易的需求,这蛇约莫半米长,体型非常小巧。可就是这么个小东西,成为张行逃脱多年的庇护符,成为令几代抓捕者头痛的“神秘卖米郎”。
此刻却在他的脚下成为黑泥的一部分,再无声息。
血气在喉咙间翻涌,长青心里突然泛起些暴虐的肆意感,如触电般从心口蔓延传递到指尖,麻麻木木的,弥漫起针扎一样的刺痛。
像是鳞的痛,又好像有什么,正随着他的血脉在向四肢流动。陌生的声音在心里不断地叫嚣:“死了好,带着张行一起死了好。”
“这蛇的毒性极强,不出半个时辰便能夺人性命。长青,你与其在这和我对峙,不如好好地和你的同伴道个别……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