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了个糟糕至极的猜想。
他呢喃道:“我们回去。”
回到那栋古怪的房子,他要确定一些事。
两人原路返回,屈黎将安全扣牢牢锁在长青腰间,拽了拽松紧后,率先走在前面开路。
长青跟在后头,忽地心有所感般,扭头又望了望坑中央。
不知何时,坑底起了白雾。但那白影却渐渐明晰。黏稠的雾似乎为它凝出了一副五官,仿佛也正在望着他们。
王城。
这张由雾聚拢成的脸,是王城。
长青背脊瞬间窜上一阵噼里啪啦的电流,刺激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可惜再一眨眼,雾已然吞没了一切,再看不见。
重回地面没走多久,那栋歪斜扭曲的楼出现在眼前。它孤零零立在雨中,被深如墨水般的绿意肆意浸染。
可当那破叶子门近在咫尺之际,两人却同步后退,一瞬拉开了与门的距离。
下一秒,那叶子门无风自动,自漆黑中猛地蹿出一道黑影。
长青脚后发力,粗糙的鞋底硬生生将泥土划拉出几道卷边深痕。他向前伸手去夺那黑影的头,却不想黑影动作极快,转瞬间调转方向,擦着他们身侧隐入草丛,只在长青手臂上留下一条冰凉而又腥臭的黄绿黏液。
“什么鬼!”长青暗骂,鼻尖被那味道刺激着,有些反胃。
他并未看清它的真容,但是为了躲避,他与屈黎此刻都转了个大身。
他们紧紧盯着黑影消失的地方不敢松懈,却很快感受到另外的注视——直白,冰冷,宛若附骨之疽般黏上了他们的后背。
生物的危机本能让长青眉心一紧,回头时他仿佛能听到自己颈椎正发出生锈的咔咔声,同时心如擂鼓。
而当他的目光,与一双泛着幽绿荧光的眼对上时,心脏跳动的声响便完全占据上风,充斥于他的五脏六腑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