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长青眼前的这块壁画,每一层都伤痕累累。
地下盐水从乌黑岩块下不断渗出,析出结晶。过程中的状态变化将壁画地仗层与颜料层撑破,形成一片斑驳的景象。
如何填补裂隙,如何安抚起翘,如何擦去泥渍。
长青跟着林千一步一步,学着做。
而随着壁画的不断修复,“须臾”的过去也逐渐浮于画上。
可以看出,须臾人热爱在壁画上记录生活。大到祭祀,农耕,小到服装宝饰,稚子嬉戏,都能在上面找到踪迹。彼时的须臾,汉化程度已然极高。
长青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它,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砚山五脉会为“须臾”这五座石窟而立。
因为这些壁画简直绝迹。
最重要的是,这些都与长青记忆里那画册的后半部分存在重叠。
生老病死,收成祭祀,那本画册原本看不懂的一切,都于当下变得清晰。
一切平静,直到那天。
长青正坐在高处的架子上工作,忽地停下了修补的手。
“师傅。”他唤,呼吸都放得轻,像是怕惊碎什么。
林千闻声抬头,与长青目光于空中相接的刹那,他心里陡然一空。“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