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个字都咬得很重,颇有些使唤人的意味。
长青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他抿紧唇,脸绷的看不出情绪。弯腰翻包,拿出换洗衣物就要去洗澡。
就在他前脚踏入浴室门里,忽地又探出一个头,拧着眉,很认真地对屈黎说:“我出来不能看到沙发上有东西。”
说完,啪的一声把门关上,只在磨砂玻璃上留下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
直到窗外乍响几声尖利鸟啼,风将树影吹摇,屈黎才回过神来,意识到他在这站了很久。
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团被子和枕头,他无声勾起一抹温柔至极的笑。
这倒是第一次有人这样使唤他。
很新奇,但感觉还不赖。
屈黎听到浴室传来关水声,调转方向又把被子抱回了衣柜。等长青出来选了睡哪边,他再抱出来。
长青搁在浴室里收拾了一下心情,才带着霭霭的水雾气出来。
他一出门,先跟巡查领地的士兵一般直冲沙发,看到上面干干净净后才满意地捋了把还在滴水的头发。
看到屈黎坐在椅子上,佯装不经意地走过去,在屈黎旁边留下一句:“我睡靠窗。”
然后偷偷红了耳尖,不待屈黎回答就一屁股坐到靠窗的那边。
屈黎早已将窗帘拉上,现在屋内仅凭吊灯照明,水汽与暖灯交融出一股模棱两可的氛围。
这样一个私密环境,好像叫两人都不自然起来,分明上一次同住的氛围还不是这样。
长青思来想去,只能把“锅”盖在这张大床房上。
而屈黎洗完澡出来,径直靠在沙发边。很快,自床那块儿传来的,毫不遮掩的视线让他擦头发的手一顿。
他若有所感的抬头,就见长青一双眼亮晶晶,直勾勾地盯着他。
屈黎的嘴角再难压抑上扬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