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已经被团团包围。
屈黎的手笔,眼下他正在人群中下达着下一步指令。这些警卫是他提前安排的埋伏,一切本该按部就班地走下去,却突生出了唯一的变故。
手上的对讲机正不断冒着嘈杂的人声,却忽然电流不稳,发出刺耳的干扰声。
再之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自屋外不远处响起,成为点燃黑夜的那簇火引,溅起沸油的那滴水,瞬间划破了寂静。
所有的一切发生得极快,交织成一片迷蒙眩晕的光影,颇像一出现实主义荒诞喜剧。
屈黎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是一种直觉。他猛地抬头望向那处,是被冲击波摧毁的茂盛花圃。似乎寻常,但他毫不犹豫,将对讲机交给身边的同事,像出鞘的利箭一般奔去。
“长青!”
乍一听,这声呼喊有些陌生,不是熟悉的声调。
遥远地传来,倒像是裹挟着怒火的咆哮。
长青尝试看清这个人的脸。
发现是屈黎。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有了劫后余生的实感,真真切切地松了一口气。
“画,”他靠着墙才稳住身体,抬手将画递了出去。“我找到了……”
他很开心,所以他想屈黎应该也会开心。
但是意外的是,他在屈黎的脸上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表情,不简单是皱眉,那双眼里的光炽热得骇人。
长青说不清,却心有所感地生出一股惧怕来。“你怎么了?”他无所适从地飞快眨了眨眼,问。
但屈黎一言不发,冷着脸大步走来,气势汹汹,却在靠近的瞬间颤抖着递出手,拂过长青的脸侧。
指尖带下一片灰烬。
长青突然意识他现在的状况有些狼狈了。
“没有下次。”屈黎声音低沉得吓人,好像从喉口挤出的这些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