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于他似乎有些难答,他眉间化不开的死结看得长青都想拿个熨斗去给他熨平了。
过了不知多久,屈黎才说:“在我手上。”
一语尽,长青错愕地向前探了探头,“画册还在你手上?”
他还以为以屈黎那什么组长的身份会上交给上级呢,都做好要费大力气去讨要的准备了。结果还在屈黎这里,那不是要简单得多。
“那什么时候能还给我?”他问。
屈黎沉默地摇了摇头。
他的神情太过复杂,长青实在看不明白,但也清楚了他对自己有所隐瞒。
挫败感化作一柄锤,砸碎了他心里,那名为“情绪”的水缸。哗啦一声,气泄出来,如何也止不住了。
因为来到康江,好像所有人都共同守着什么秘密,杨苏翎是这样,杨宗师是如此,现在就连屈黎也是这样。
说到底,他是外人,压根融不进去。
许是因为刚刚和自己熟悉的人和事打了通电话,长青心里蓦地生出些回家的念头来。
他忽地意识到,他在康江从来没有落下脚。等到今天,完全凭着一腔求解欲在支撑。
而在绵州,还有人在等他回去。
真是,唉。
长青抿起唇,以此才能堪堪掩住下压的嘴角,掩住他的失落。
“我也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算了,你们弄吧。”长青往摇椅后一靠,仰头合上眼。
摇椅吱呀晃起来,“等这场拍卖会结束……”
等他找到杨宗师说的线索。
“我就回家。”
“你要回绵州?”屈黎却骤然抬眼看向他,像是听到什么不可置信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