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好我,小心摔了。”屈黎又道,声音通过身体的震动,透过头盔才传入耳中,朦朦胧胧,有种陷入水中的温和感,叫长青悠然生出阵困意。
他嗯了声,试探着将手环在前人腰间,后逐渐抱紧。
这一路,长青抱着个移动大型火炉和挡风板,再冷的血也化了。
以至于到出租屋楼下,松开屈黎时他居然被风吹着打了个寒战。
长青摇了摇头甩掉恶寒,先一步回了家。
直到冲上热水,他才算彻底活了过来。
收拾完出浴室正好撞上刚进门的屈黎,他仍然面容严肃,眉间好似永远拧着解不开的结。
这导致长青更迷糊刚刚那个会讲不好笑的冷笑话的人到底是屈黎吗?和眼前人怎么货不对板呢?
可灵魂传来的温热又告诉他先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境更不是幻觉。
真是……太诡异了,今晚发生的一切都让他摸不着头脑。
两人相敬如宾地相头示意,默契的回归了陌生人状态——但长青突然停下回房的脚步,骤然转身叫住了屈黎。
“你思考得如何?”
屈黎身形微顿,看过来,眼瞳没有攻击性时纯净得像一枚琥珀:“抱歉。”
早有预料,长青心里一沉。
“你会后悔的。”长青说不清他心情有多复杂,说不失望是假。
可屈黎心如磐石,仍然回绝:“抱歉。”
“行吧。”长青垂眸掩下眼底晦涩不明的情绪。“那我的画是不是也拿不回来了?”
屈黎持久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许是昨晚长青过分脆弱的模样有些吓人,眼下他罕见地说不出重话。
甚至看着长青苍白而憔悴的面容,他竟有些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