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然是画, 但当然不可能是魏英画的。
柳暇端详着画中人, 那居然是杨筝啊。
画纸很新,绝非陈年之作。
“这是我爹画的。”魏英看过了身后的胭脂,“胭脂姐姐说, 画的是我娘。”
柳叶听见, 便也擦了手,凑过头来瞧。
她很是诧异地说, 咦, 这不就是我姐姐吗?
魏英说,不是的, 画上的是他亲娘, 这是也向叔父求证过的。
“昨日我发现的这幅画像,今早我爹一出门, 我就进他屋把画偷出来了, 想着要给你瞧一瞧,以此明证, 大家是没有说谎话的。”
“柳娘子你看,我娘美丽贞静。”
“柳娘子,你们真的长得很像。”
画里的杨筝,玉簪绾发,绯袖云帛郁金裙,年岁青春,模样静柔。
柳暇不语,却悄悄在心里对画中人说了句,真是阔别良久了。
“杨筝”诚然已死在了贞观十三年,而现在,是贞观十九年了。
“像,的确很像啊。”
她对那幅画及画中人没有任何留恋,将之收起,还给了魏英:“既是不问自取,就快快回家,记得放回原处。”
魏英应了声。
他把画放回布袋子里,布袋被宝贝一样搂在怀里,又再告诉柳暇说:“爹为圣人演兵不能常来,我要去孔大儒的学馆读书了,以后也不能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