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胭脂痛哭过一阵,柳暇叹口气,与她说道:“姑娘,我真的不是你家娘子,不是这位英小郎君的亲娘。我是关外人,祖上是在古大宛国养马的,去年才来到长安城。”
柳叶帮着将人从地上扶起来了。
胭脂张大眼睛,眼下还挂着泪:“你不是娘子?怎么会……你分明长得和她一模一样……”
“人有相似罢了。我看小小郎君和魏将军也长得很像。”
柳暇了解他们是从魏府不打招呼跑出来以后,就极力劝他们快回去了,免得家中人久寻不到会担心。她送他们从清静的后门出去。
魏英被胭脂牵着走了一段路,忽然挣脱手。
柳暇还站在院门口。
魏英跑到她跟前,仰起脸告诉她:“我叫魏英,字知昔。我的名是圣人为我取的,寓意将来我能够像爹爹一样英勇无畏,成为国之栋梁。”
她微微笑,轻轻点了头,知道啦,小鬼。
他郑重地说道:“你要记得我,我还会再来的。”
闭了门,院中只剩寂寥光影。
她推说头疼,要上楼歇会儿。
这个时辰,酒馆的掌柜娘子应该在厅堂忙碌。林煌看见她面色微凝地进屋来,不觉放下手中医书问道:“你怎么了?”
柳暇坐在窗下,她倒了一杯水,喝完,内心仍旧不安。
“魏英说,‘他’准备去随州。”
“随州?”
“是,我心里突然忐忑,怕他有什么出格举动。”
林煌沉思了片刻:“我的担心兴许和你是一样的。他若掘棺验证,就会发现根本没有骨灰,那些只是普通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