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叶笑脸灿烂, 比划道,她此刻在忙。
“她也没在忙什么。”
柳叶说,她在记账。
“记账……呵, 怎会每日都有记不完的账?我瞧着她像是在躲我。”
柳叶吃惊, 啊,你怎能这样想啊?我们开门做生意的, 最是喜欢每一位客人。
魏君行来到金乌酒馆, 多数时候柳暇不搭理他,但他有难得的耐心, 被晾着也不恼。倒是柳叶, 常常来找他闲聊,起先还靠纸笔, 没多久他就基本能看懂她在说些什么了。
他再往柜台望了一眼:“难为她, 不喜欢我还不好意思说。”
柳叶拍案而起:你误会!你真的误会!我这就去叫她给你端盘干果来。
那不是更惹嫌了吗?
魏君行利索地拉住她:“不用,我不喜欢吃干果。”
柳叶说, 那给你煎盘小鱼?
“不用了。”
柳叶思考,凉拌鸡丝?
“也不用。”
柳叶摊手,那你想吃什么?
“我……其实不想吃什么。”
柳叶细细沉吟,尔后眼底一亮:哦,懂了,你就是想和我姐姐说话!
不过,柳暇确实不大愿意在一位客人身上花费太多心思。就譬如那位魏郎君,日日来,又不挑嘴,他的钱是最好赚的,何况他还没什么脾气。
柳叶拽她袖子,要她去跟窗边的魏郎君说会儿话。
柳暇被烦得炸了毛:“你很闲吗?那从明日开始,你管送酒和送菜,也管记账,我就享享福,睡到日上三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