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筝却按住他的手,朝他微微笑道:“我一直在想,要回到长安去,可我又不愿意还做杨筝。”
林煌在短暂诧异后抿紧了唇。
凤三娘的饼送到嘴边,没啃下去,她转眼又瞥过来。
“师哥。”
“……我认为,还是很有点原先的影子更好。”
柳叶左看看再右看看,迷茫问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林煌叹口气:“这事不拘于此法,更不急于此刻。”
等遇到一座大城的时候,柳叶头上的包早就消了,杨筝眼角的伤也完全好了。
林煌取长针一枚、烛火一盏、朱砂几许,搁到杨筝眼前。他捏起长针:“虽说胎记比毁容更天然可信些,但你确定要我帮你画?你一喊疼,我必吓得手抖,那就会很丑。”
袁修承坐不住,将欲有言,凤三娘抬手拦他。
其实柳叶也很紧张。
杨筝嘴角翘了翘,笑意淡且从容:“但凭师哥的手笔。”
“真想好了?我不精通此道,千之有一你会破相。”
“纵成无盐,不怨师哥。”
林煌逗她的,她都想过毁容这么损的招,胎记花成鬼了她也会觉得很好,既然她这么豁得出去,他反而更加心疼这个小师妹,舍不得她做个花面无盐女。
杨筝攥着手,指节青白,她从头到尾没喊疼。
林煌站远几步,细细瞅了又瞅,对自己伪造胎记的技艺十分满意。
像零散的桃花,像遗落的晚霞。
他弯起双眼:“合该有个新名字。从今日起,你叫柳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