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柳笛制得精巧,看上去能发声宏远。
袁修承说:“这是那魏二郎做来哄他玩的,他说不上喜欢或不喜欢,吹了一阵就忘在园子里,到天黑也记不起要寻,我便拿走了。他已开蒙学书,会讲道理,必不会因为遗失这样一件粗陋的东西而难过。”
“他叫什么名字?”
“魏英。”
“谁在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胭脂。”
她略沉眼,再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他长得什么模样?”
袁修承说:“像魏君行,但不大像你。”
她原想问很多问题,但又觉得不必追问下去了。
至亲血脉,真想看看他呀——他人转述,永远不及亲见。
疏勒河的对岸来了一匹野马,它惊飞了鸟雀,淡淡如常不觉可惜,自己慢腾腾下到河边低头饮水。
近处的河水清冽,远处的绿意柔淡,再远,高到天上,天蓝得空旷,云白得惊心。
杨筝将那支柳笛放到嘴边吹响,清脆响亮。
忽而之间,天高地阔,她什么都想明白了。
没几天,酒馆闭了门。
隔壁店子的掌柜看骆驼背上扛的家私寥寥无几,依依不舍地叹:“怎么就要走了呢?我们相处得挺好的,我和气,你们也和气,两边互相帮衬,都习惯了,还以为能一辈子做邻居……”
凤三娘回应说:“天下无不散的筵席,祝君与我们皆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