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姨娘不吭声, 她隐隐约约猜到, 或许是因为小郎君。
竟不知,他们兄弟之间, 嫌隙深到如此地步了。
霍姨娘忧思切切,唯恐家散,她试探着问道:“君行,那个……云意,他离家有好一段日子了,独自在外,恐遇不测,差人出去找一找吧?”
“他会回来的。”
魏君行听见,却不为所动,扔下这句话走开了。
他次日即去买小床,怕自己不懂门道,特意请了霍姨娘同往。
霍姨娘领人送小床到东院,倒半点没瞒着杨筝,就告诉她是魏君行选的:“他呀,不满意我准备的,嫌式样老,说你不会喜欢。”
一起送来的还有虎头帽、虎头鞋、拨浪鼓等物。
杨筝手上拿着虎头帽,她对小婴儿床的事不置一词,仅是很淡地笑了一下:“这个小帽子十分可爱。”
“郎君挑的。”
“……”
“这些,全都是他说要买的。”
霍姨娘看她不说话,凑近开解她:“筝儿,君行那孩子是个武将,他少小离家,在外自己管自己,常常是有许多事放在心里面不说,多少年过去,成了习惯,成了性情,你别同他计较。他想着你,更念着孩子,这才会亲历亲为去做这些的,待见着他了,给他几分薄面吧,有话都心平气和地说。”
杨筝沉默,那也要有话可说啊。
他屡屡来了,总似一个闷葫芦。
她反而还希望着,无论他心里有气有怨,说出来才好。可他从不当她面提任何。
贞观十三年二月,杨筝的身子重了不少。
“这都快八个月了,还有两个月就生产了。”胭脂掰着手指头算过,继而又劝她放轻松,“娘子别怕,翠烟姐说已经找好产婆了,那婆子接生过几十个孩子,是极有经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