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人看到那些在忙碌的奴婢, 不由得惊疑:“她怎么还有心情酿酒?”
随行在侧的霍姨娘欲言又止。
魏夫人打从心里瞧不起杨筝乡野小门户的出身, 这么久了还是觉得她做多错多:“她就天生是个不会享福的命。这乡中贱酒有什么必要酿了一次又一次?喝到嘴里轻薄得很。”
霍姨娘说:“杨娘子做的是应季的甜酒, 郎君喜欢,这也必是为郎君准备的吧。”
魏夫人嫌恶。
但实在念着魏家骨血,不得已还是要嘱咐霍姨娘一声:“你过去看一眼。好歹她怀着孩子, 叫她别折腾那些闲事, 她那腹中孩儿姓魏,比她要金贵得多。”
这话说得真叫一个无情。
霍姨娘想反驳, 但生生忍住了, 她和魏夫人在一个屋檐下同住二十几年,太明白对方是一意孤行听不进劝的人, 不止不听劝, 劝得不好反受埋怨苛责。霍姨娘应了声,遵照魏夫人的话去东院了。
九月, 朝中调派了新的将领前往松州。
杨筝寄去松州的信迟迟不见回音, 她心中惴惴不安。
直到十月中,魏君行的一封信快马加鞭送到长安城, 杨筝接信在手,从头到尾读了又读,得知他可能会先于大军回返,才不复之前的担心了。
贞观十二年的秋天很短暂,似乎倏忽之间就入了冬。
胭脂的爹没能熬过这个冬天。
从家回来,胭脂瘦了一大圈,但此后她不再需要长久离府了,东院的事情也都一一照料得悉心细致。
十一月,雪满长安道。
魏君行风尘仆仆,携一身风雪迈进家门。
在九月末,白兰道行军总管、阔水道行军总管等人到达松州之后,他就被从主将位子上换下了。
吐蕃心思弯绕,一边表示求娶大唐公主,一边还要进攻松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