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爹吃了些羊奶羹后睡了,娘就让她早早回魏府。回来的时候杨筝不在,她累极了,搬好了花盆,一睡下便不知时辰,睡醒时天都黑了。云锦抱着一篮果子要出去,见她醒来,还指给她看,留了李子和葡萄给她。
胭脂揉揉眼睛,问道:“你到哪里去?”
云锦让她不要声张:“娘子已经闭门睡下了。张婶子攒了花牌的局,我们过去玩玩,吃吃茶果。”
这类事是向来都有的,闲时才做局,闹得不大,主人家有时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胭脂默许她们去了。
之后发现银锁不见,她回忆回来时还摸到过,只是去搬过几个花盆,她就提着一盏小灯去那处草丛里找,找了很久找到了那条红绳,小小的银锁还挂在上面,真是谢天谢地。
从狂喜,到惊怖,老天爷连间隔都没有留给她。
胭脂拖着两条沉重的腿,挪到了杨筝的房门外,她站在那里,不敢叩门。
房间里的灯光幽弱。
胭脂站了很久。
她不在的这段时日,府里好像发生了很多事。
流言说娘子和小郎君暧昧不清,但她不相信。娘子和大郎君的感情很好,反而对小郎君不是那么耐心,会凶他,会和他吵架。娘子让她回家,是可怜她家中老父病重,绝不可能是故意支开她。
……
胭脂不知晓,今夜不光是她看见了魏云意出现在东院。
霍姨娘惦记杨筝最近脸色不大好看,给她炖了补汤。守着火打了个瞌睡,时辰就晚了,幸好刚到亥时,不算太晚,霍姨娘赶紧装了汤送去东院。
那个时辰,的确算不得晚,魏夫人还兴致勃勃去西院,要找魏云意说说几日后受邀去的一场酒席。
夜深时分,看见魏云意居然从东院里头出来,霍姨娘吃惊得很,并且她知道婶娘婢子们聚在一处吃茶打花牌,东院怕是没什么人在。
这更深夜静孤男寡女……
霍姨娘慌张躲闪之际,撞到魏夫人。
魏夫人才要张嘴怒骂,看见自己的小儿子是从东院出来的。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伸手捂住了对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