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筝忍俊不禁, 她将胭脂再往僻静处带, 免得这些琐事吵了袁修承。她说:“我知道有个地方一定有活鱼,我去买。”
“我跟娘子同去。”
“不, 你留在这儿照应。修承若是问起,你说我去去就回。”
杨筝说的地方是山间堂。
先顺路到市集上看看,如果真没有卖鱼的话,就只好厚着脸皮去山间堂向老板娘求购一条了。
其实也可以不吃鱼,魏君行没那么挑嘴,但正如胭脂所说,他很难得才会开口说自己想吃一样东西,这样也受怠慢就真的像没人在意他了。
魏云意从外面回来。
府门开着,留了一条缝,他推开门,门里静悄悄的。
他记起了,家里确实没剩几个人,尤其年青的奴婢都去别院帮忙了。不到太阳下山,那大队人马不会回来。
另一条腿还没来得及迈进门槛,他听见身后有人唤他——
“萧郎!”
他没有听错,一道依稀熟悉的女声,唤的是他从没在长安出现过的称呼,萧郎。
魏云意回转身,看见了封小池。
他恍惚地出神,她不是应该在颍州吗?
封小池原是江南姑娘,爹娘过世得早,十二三岁时跟着姑母和姐姐移居到了颍州,寡居的姑母带着她们姐妹俩投奔了旧友,在一家绣坊里安了身。
魏云意遇着她的时候是在颍州的一座石桥上,准确说,是他不小心撞坏了她的绣品。
绣品破了相,不能准时交托出去,封小池急哭了,是她的姐姐及时赶来,再同姑母一道去向雇主道歉赔礼,雇主大发善心,额外再多给了绣坊三日宽限,要她们拿来一样的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