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人眼皮子惊悚直跳,但她不敢驳, 咬咬牙握紧库房钥匙:“交由瑞娘管账吗?我会叫人给她送过去的。”
“现在就取出来吧。”
“怎么?你还怕我少给不成!”
她不是没做过这种事, 想法设法从府里克扣了再去贴补娘家。
魏君行懒得戳破:“娘说什么见外话?是我自己不好,我很久没见过那么多银钱了, 想开开眼界。”
魏夫人觉得这活像在打她的脸,可多的话她实在不敢往下接了,只得一切照办。
在朝堂内上下打点?魏君行暗自失笑,他哪有那番心思。
他要来的那一大笔钱,后来趁着他娘不在府里的时候,送了一半去给霍姨娘。另一半,自然是添置给了杨筝,尽随她花在袁修承身上,手头阔绰为宜。
闲暇之余,袁修承还是在东院学书和写字。
魏君行曾感慨,少年人真是很难有如此耐心。
他们夫妇二人,因着各自的心思,都没有刻意去问袁修承何时回随州。
魏君行想,只要他静得下来,便没什么不好的,只是多添一副碗筷的事罢了,有娘家人陪着杨筝,这长安城定然不那样寂寞。
杨筝则是……因为心里还紧绷着一根弦。
魏云意称病多时,很少四下走动,虽然看着他并不像生病的样子。但杨筝想,他最好永远待在他的院子里不要出来。
“我不喜欢《诗经》。”
某日,袁修承终于将心中厌烦和盘托出:“字字句句,文绉拗口,再往深里读,一会儿是劝人这个,一会儿又是劝人那个的,啰啰嗦嗦没完没了,我其实很不喜欢。”
《诗经》里确实有许多篇章是教人立言立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