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修承淡淡然看过来:“这确实是西南最常见的事物,姐姐不信吗?”
武陵旧郡地处西南, 西南温湿多瘴, 物俗与关中多有不同,却并非只有一个虫子能作为谈资, 他这分明就是故意吓唬金陵!
杨筝脸色愈加难看,雷霆之怒将发,魏君行不愿她因这等小事斥责幼弟,始终拦阻劝慰:“小孩子间的玩闹罢了,无伤大雅的,筝儿……筝儿你先坐下。”
金陵瑟缩,脸白身也抖,她素来胆子大,几时受过这样的惊吓?
杨筝坐不住,她拂开魏君行。
魏云意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了,可他非但不安慰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妹妹,甚而还有点偏要在火上浇油的意味。只见他似笑非笑,侧过脸,对趴在他肩头的金陵幽幽说了一句:“他送了一只好大好漂亮的虫子给你。”
这声提醒,让金陵浑觉头顶的天完全塌了。
她什么都明白了,她的情意从来是错付的。
——士可杀不可辱!
又怒又悲的人红着脸,洒泪匆匆跑走了。
杨筝气极了:“袁修承,你真是太过分了!”
她连忙起身去追金陵。
余下的人一时鸦雀无声,而后再过了会儿,袁修承默默起身。
“修承……修承!”
魏君行叫他两声皆不应,他自顾自往外走了。
魏夫人好生气恼:“你还管他做甚?好好吃顿饭,偏要搅和成这样!”
魏君行无力地叹息:“娘息怒,别与他计较,他才十来岁,玩心重罢了。”
魏夫人丝毫不领情,喋喋不休说着,这样野性未驯的人就不当放到家里来,她数落个没完,眼光却瞥见魏云意拿起筷子夹菜,立时转作惊叫:“你还吃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