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紧拳,指甲生生刺疼掌心。
胭脂连忙将手里东西放到一边去,赶来照看:“娘子,你哪里不舒服?”
杨筝闭目,在黑暗中沉淀了片刻,她像不断坠落万丈悬崖下,在触到崖底之前,山呼海啸般压迫的不适感逐渐退去了,她循着声音,攀紧了胭脂的手臂。
当她睁开眼的时候,胭脂一脸焦急色,正惶惶无措用衣袖为她擦拭额上虚汗:“娘子这到底是什么了?脸色这样难看……”
魏云意在旁道:“嫂嫂是有什么不适?胭脂,快去请大夫。”
杨筝抓紧胭脂,不让其离开,她取了帕子,顺势甩脱魏云意搀扶的手,轻拭面颊:“无碍,暑气蒸腾,一时难耐罢了。”
“果真无碍吗?看你说话也似无力。”
“多谢小郎关心,我歇歇就好。”
静谧的园子里抖着翅膀窜起一只飞鸟。
依稀起了风,只是不够凉,炎暑熏人。
魏云意看杨筝,她的面色已恢复少许,不过也不像立刻就能健步如飞的样子,他的目光沿着她的眉眼鼻口下落,最后落到她的左手腕,那抹澄净的冰雪色上:“嫂嫂喜欢这只镯子吗?”
杨筝不知道他又想说什么。
他笑:“兄长的眼光真好,玉石之物确实温润,适合嫂嫂,不像赤金打造的簪钗,一个不留神就能拿来当利器。”
杨筝今日绾发,亦用到宝相花形绿松石的金钗,他提到簪钗可为利器,她愈发不懂,不由得转面望他。